洗车河 」标签的归档

湘西日记(8)


28 洗车河、捞车河



昨晚,我们下榻猛洞河大酒店。在来的路上,与陈灰说好的,我、谷磬、亚军、小周四人今天包车去洗车河,次日在永顺附近的老司城玩半天,中午与陆军、吕大和陈灰他们一块在张家界会合,然后返程。毕竟是一块出来,让两辆车就这样分道扬镳也不是我们的本意。


从永顺到洗车河,无班车直达,我们虽然有车,但这个车一路出状况,又听说那里大山连绵,极为险峻,谷磬同志最后选择包车。拉我们去的那位出租车司机,曾经在浙江宁波打工。虽然时隔多年,我们的对话在他听来,依然耳熟。顺便说一句,湘西各地,到处都贴着开往浙江宁波、温洲、台洲等地的长途汽车时刻表,这里的壮劳力多半在浙江打工,这里只是他们梦中的故乡,留守在这里的年轻人已经不多,洗车河也是这样。


它是一条河,也是一个镇。关于洗车河之名的来源,说法不一。比较能让我接受的是,“洗车”即土家语中的“草木”,洗车河,既草木萋萋之河。到了洗车河,想找一位当地的向导,问来问去,一位中年男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。他说自己是镇上的,镇上的意思是官方的,官方的意思是可靠的、可信赖的——在我们的潜意识里确实如此。比如,平时我们去海岛渔村,第一个想到要找的就是乡镇政府,哪怕不是公派的,只是一个人去。


镇上的同志陪我们走来走去,开始也不觉得如何,走到一个地方,拐了个弯,只见一座建于乾隆年间的风雨桥横跨洗车河上,绰约风情就这样扑面而来。桥高大而宽,桥面上多达数十根廊柱形成非常强烈的空间美感。风雨桥是洗车河的中心,是当地的一个生活舞台,赶集的人们在此汇聚,将各色各样的菜蔬、腊肉、豆腐、烟叶等摆开来,也不叫卖,一切听便。桥面上人来人往,各取所需。在水色的映衬下,桥上的人仿佛走马灯的纸影,又仿佛舞台的龙套,一个个都是古戏文里的角色。老人们倚在风雨桥的美人靠长椅上闲聊或自语,由于我们的到来,她们纷纷把自己的脸扭向一边,或用斗笠遮掩。她们害怕自己的影像被装入陌生人的黑匣子里,因为这关乎她们的灵魂与寿命。


桥两边是临岸而居的吊脚楼,经年累月的吊脚楼已显颓败,变得黝黑而苍凉,日趋衰落。这个沉寂在湘西边缘的小镇,从前自然也阔过,就像我们去的那条坡子街,是从前通商陆路的出入口,造就过一时的辉煌。现如今繁华不再,铅华洗尽,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乡野村闾的模样,仅有的一条不长的新街,也略显冷清。街上有人在买野猪肉。对面有一个剃头棚子,一群人闲坐在那里,冲着我们的镜头笑。我们在街上吃了面。然后我又折回风雨桥,折回老街,老街很安静,有一家写着“卡普西兰”的作坊,“卡普西兰”是土家语,指的是土家织锦。其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,是土家青年卡普和西兰的爱情悲剧。我从那里经过,眼睛余光仅见屋中半明半暗处,摆着一架宽大的木制织机,犹如木刻一般。卡普西兰、梯玛驱鬼、摆手舞,还有一种叫茅谷斯的古老剧种,是洗车河一带特有的文化奇观。谷磬同志在他的博文里称,在风雨桥里看到过土家鼓队和摆手舞,我没有见过。我们这样急吼吼的走马观花,也只能看些浮皮。哪怕在这里过上一夜,也好。


我们第一次听到捞车河这个名字的时候,还以为是老车河,是老的洗车河。捞车河这个地名同样令人费解。有关“洗车河”的地名,另有一个说法,说古时这里经过一队人马,战车为泥泞所困,在此清洗,因此得名。如果说这个传说成立的话,是不是洗着洗着,河水将战车冲走了,然后再到这里来捞?故名捞车河?这一带的河水都非常的浅,无论如何它是冲不走一辆战车的。我瞎估计,这里的土家语有一个极为常用的词,谐音为车。


捞车河村位于洗车河与靛房河交汇处,以前进出村子都必须坐渡船,近年新造了一条廊桥,因为村子一面背山,三面环水,此桥为三叉式,颇为壮观。捞车河是一个安静的古村落,黑色的瓦房,暖色的稻田,还有满荷塘的枯枝败叶,家家门庭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门前屋后,都种有菜蔬、果树,最多的是柚子树,多得没人摘,在那里枯荣自如。


去洗车河的路上。

洗车河远眺

洗车河镇到了。

陪同我们的镇干部

廊桥,也叫风雨桥。

风雨桥上的打牌老人,玩一种类似牌九的纸牌。

换个角度

土家族老人

老人和孩子

洗车河——草木萋萋之河

风雨桥边的吊脚楼

街景

街景

男裁缝


坡子街

老街民居

老理发店

新理发店

机杼人家

涂鸦

捞车河廊桥

捞车河古村落

败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