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人来人往,有些疲软。昨天约好了去山头赏月,不管有无心情,恰好有五把户外的折叠椅子,仿佛也是一个理由。今天下班的时候,见王政先生又抱古琴又拿竹箫,还跟我说,今末子是舟山人的月亮。确实,今天的月亮圆了不少,但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。晚上有凯尔顿的饭局。饭局回来,我居然没有想起来抬头看看这个月亮。到是想起几年前的一次小驹山的赏月事件,这是几年前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文,只写了一个引子。
去小驹山赏月的事,说说已经大半年了。
年初的时候,我们去过一次。那是枫霖夫妇从北京来,大家都觉得有责任给他出点节目,老谷说,我们去小驹山吧。小驹山是老谷发现的一块风水宝地,他一直说小驹山上视野开阔,风景优美,优美到什么程度,有谷有个比喻,他说,就好比从飞机上俯瞰舟山群岛,一座座岛屿像明珠一般撒落在祖国的东海上。这个比喻从写诗的老谷嘴里吐出来,俗是俗了一点,但很能说明问题。
那次去小驹山,有枫霖、我和老谷三对夫妇,我们租了一条小船,小驹岛上有几户居民,但我们直取山头,山很高,一条土路在杂草的挟持下蜿蜒向前,老谷说,这是一条军用公路,这在以前,卡车也可以开上去,一直开到山顶。老谷总是那样的兴致勃勃,卡车能不能开上山顶,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一边上山,一边嘲笑老谷的热情,老谷还在强调军用公路和卡车的问题,他发恶誓说,要是卡车开不上,我从这里跳下去!我笑道,从这里跳下去有什么稀奇?跳下去是海啊,你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游泳高手?这时候,老谷才有点得意。
三月,正是山里最好看的季节,草木的色彩层次特别的丰富。我们不时停下来拍照、休息。老谷说,我说得没错吧,风光不错吧,山上还要好呢。我们停留的地方,有一条石阶通向山顶,已经能看见山顶上的断墙颓垣了。老谷说,那是以前部队的营部,我跟你们说,你们不相信,以前这条路确实是军用公路,卡车一直可以开上去的。不过,老谷说,我们还是从台阶上去吧,这样近一些。小驹山确实别有一番风光,上面有一块足球场大小的草坪,站在那里,眼界顿为一阔,如临仙境。但周围那些废弃的部队营房,那些断墙颓垣、杂草丛生的地方,似乎更附合这帮小资的颓废口味。旁边还有一个空旷的篮球场,后来我们几个人就坐在篮球场的水泥看台上,看风把一根电线吹得乱翻。在别处的老谷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大呼小叫地让我们过去。没有一个人去理老谷。枫霖说,如果我们光听见球场的声音,我们的目光追随着那团声音,就像看一场真正的球赛那样,等会老谷来了,他看见我们都把头扭来扭去,而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,那多有意思啊。枫霖在自己的想象里陶醉得不行,我惋惜说,你本来就是一个写小说的料子,去搞什么剧本?剧本搞搞也算了,还一定要到北京去搞。
枫霖说,你晓得个屁,搞剧本是一定要到北京搞的,北京是一个大舞台。
小住几日,枫霖夫妇又要到北京这个大舞台去了。走的时候,枫霖说,今年国庆节正好和中秋节重叠,如果我回来的话,我们再一块到小驹山去赏月。老谷说,来,来,怎么不来,到时候我再多叫几个朋友,反正是一条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