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不喜欢过年,很不喜欢年三十的鞭炮声,在后来的几天,仿佛是一场进入尾声的战争,零星的枪声,大街上也没有什么人。有人提着一大堆氨基酸和维他命的礼盒,在大街上飞快地骑他的车。冰箱很充实,而你没有胃口。模仿一段猪的生活,过份的睡眠令你头大,脑壳里好像像塞着劣质棉花。看着阴森的天空,刚才在想什么需要一个漫长的回忆。南方的冰雪成为许多人不出行的理由。据说,我本来想去贵州。本来说很好很好,朋友们都堵在家里,一个都不能少。每个人都在想像别人的别出生面。我主要是发烧,在精神病院的外门诊里吊盐水,一边看纷至沓来的短信。我的放手机的身体部位好像有一个总是不小心要碰到的按钮,叮地一声响起来,叮地一声响起来。精神病院外门诊的吊液者都亲切地看着我。他们看起来都像我的邻居。据说,胖子受到了身体里的石头的袭击,黄灰的电脑得了老年痴呆症,要我把他的翻译小说再返寄给他。昨天在上岛喝茶,一个洪姓的年轻人,他是一个邮差,当我把阿涌介绍给他的时候,他竟脱口而出,你订了一份《××××》杂志!而且,他从一幅黑白摄影作品上居然辩别出,摄影者是从几号门牌的哪户人家门前拍过去的,他的超级记忆令我吃惊,也不禁想象他的生活一定奇趣无比。